眼前人忽的一动,文向好随即撇过头,盯着试卷上填空题的下划线一动不动,等了许久没有动静,把脊背放松,这才看到塞满她抽屉的各种垃圾。

糖纸,揉成团的纸巾,薯片袋……

才短短两周,她的座位又被当作垃圾收容所,堆满了各种乌七八糟的东西。

文向好垂眸看着抽屉,扯了扯嘴角,好一会才撕下两张草稿纸,抓起里面的垃圾往挂在桌旁的塑料袋塞。

身上的伤口因来回的动作又开始痛起来。

文向好长呼一口气,弓身用手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一压,正打算把袋耳绑好丢进垃圾桶,肩头被莫名一抓,酸痛瞬间冲向天灵盖。

像极了每次醉醺醺的文强抓住她找茬,下一刻就是没来由的撒泼,谩骂和动粗。

文向好下意识转身一推,整个人倏地站起来,心脏在不稳的气息间狂跳,一阵耳鸣过后,才后知后觉感知到桌椅碰撞的响声。

她想不起名字的同学,她的同桌,此刻被她连人带凳推倒在地上,明亮的双眼里全是震惊和疑惑,手里还攥着几颗未撕开包装的糖。

预备铃还未打响,班上的人却不谋而合噤声,同时望向这个有些滑稽的场面。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插曲成为同学们在课间的笑料和谈资。

毕竟青春期最喜欢在两点一线的世界里排挤掉不合群的异类,而文向好和祝亦年刚好一个是灰扑扑的闷葫芦,另一个是淬了毒的喇叭。

今天的文向好并没有受伤,但还是如同十年前一般一把推开祝亦年。

祝亦年没有又一次摔倒,只是顺势放开文向好,两手垂下退后几步站定,站姿乖得像被老师课堂点名上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