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这种事告诉姬庭玉,兴许对方又要一边说尊重她的个人选择,一边悄悄为她量身打造完美合适的岗位。
李攸嘉很少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好的建议,她的生长环境注定一切都要自己决定每一个选择,并且没有人会为她托底,于是她的前二十二年总是很紧绷,自己去想未来,想会面临的事。
焦虑积蓄,焦虑工作,焦虑来自别人的看法。说到底,是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没办法独立地在社会生存。
她不想按照老一辈的想法去做,凡事都想做到极致,可这里不是她曾经待过的小镇小县,没有人会因为一点小错误去贬低嘲讽她,说出女孩子就该结婚生子的话,她遇到许多善良的人。
尤其在知道姬庭玉是句号后,她隐约感到一份安心,像是只要对方存在,哪怕没有记忆,也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因为她知道姬庭玉是个怎样好的人,会悄悄做多少事,默默地托举她,为她铺路,避开许多坑和磨难挫折。
如果是在她做主播的初期,句号用高昂的打赏要求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或许她真的会考虑,毕竟那个时候她真的缺钱。
可对方在第一时间反驳她的提议,那些所谓的各取所需,也是她更为主动地索取和示好。
不被爱的小孩,在成年之后,遇到了一个努力爱她的人。
她犹疑,回避,也不解,无法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纯粹地付出。
李攸嘉想,或许她不需要这么早地对人生做决定,这次她可以试着去问一问别人,看看能否有更好的建议。
手术很顺利,只是姬庭玉的腿看起来很吓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据说要恢复几个月,做康复训练,才能正常走路。
李攸嘉去打包了乌鸡汤,但姬庭玉一直没醒,她只好放在一旁,先自己吃了点东西,守在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