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是,”南笙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孩子姓什么,不是用来表忠心或者赌气的工具。他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不应该成为我们报复或者证明什么的筹码。”
她看着楚然,眼神深邃:“这个决定,应该在他长大后,由他自己来了解所有真相后,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由我们现在,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替他决定。”
“而且,”南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坦诚,“‘南’这个姓氏,也未必就多么光彩和高贵。它背后也有不堪和挣扎。我不希望他是因为逃避一个姓氏,而盲目选择另一个。”
楚然呆呆地看着南笙,听着她冷静而理智的话语,心里的羞耻和慌乱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酸涩的理解所取代。
南笙没有嘲笑她的冲动和幼稚,反而如此郑重地回应她,为她、也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考虑得如此深远。
“我……我知道了……”楚然哽咽着,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
“我知道。”南笙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极其温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我明白你的心情。想彻底摆脱过去,想抓住一些能证明‘新生’的东西。”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轻柔。
“但是楚然,”南笙的目光温柔却坚定,“我们不需要用一个孩子的姓氏来证明什么。我们未来能走多远,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如何,取决于我们两个人自己,而不是任何外在的符号或绑定,明白吗?”
楚然看着南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算计,只有一片温和的、包容的、却充满力量的真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片因为冲动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渐渐在南笙平和而有力的话语中平息下来,变成了一种更加踏实、更加坚定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