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太冲动了!太羞耻了!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用孩子绑架南笙!她脸颊瞬间爆红,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语无伦次地想要找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她越急越说不清楚,“我就是…就是觉得…顾家不配…你…你那么好…我…”
她混乱地表达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她不是想要道德绑架,她只是…只是在那一刻,强烈地想要与顾衍之、与顾家彻底割裂,想要将这个与自己骨肉相连的小生命,和自己心中那份日益壮大的、或许不被世俗认可的情感,建立一个更深刻的联系。
而“南”这个姓氏,在她心里,代表着强大、智慧和……她不敢深想的眷恋。
南笙看着她慌乱无措、羞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情绪。
有动容,有无奈,有心酸,或许还有一丝……被全然信任和托付的沉重感。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位。
引擎熄火,车厢内陷入了更彻底的安静,只有楚然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南笙转过身,认真地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楚然,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
“楚然,抬起头,看着我。”
楚然身体一僵,犹豫了几秒,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南笙,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
南笙抽出一张纸巾,轻轻递给她,然后才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认真:
“首先,我很感谢你……能这么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表示,你信任我,甚至……愿意把未来托付给我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