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梁蕊猛地打断她,抽回手时,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根弦断了。“我是你的监护人,是你妈妈托付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凌妤愣住了,看着梁蕊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对方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为什么?”她追上去,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明明说过……予你全部。”
“那是安慰你的话。”梁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连头都没回,“你还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
回廊的尽头,顾易安站在阴影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没上前,只是看着凌妤蹲下去捡那枚戒指,手指抖得连戒指都捏不住。
那天晚上,凌妤没有回老房子。她在琴房坐了整夜,《予你》的乐谱被眼泪洇得发皱,琴键上的月光,冷得像冰。
第二天,梁蕊的康复计划小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凌妤搬回了音乐学院的宿舍,齐颜看着她空荡荡的床位,想问什么,却被她通红的眼眶堵住了话。
梁蕊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回。直到秦婉之发来一张照片:梁蕊坐在轮椅上,对着空荡荡的琴房发呆,右腿因为没按时复健又肿了起来。
凌妤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却还是咬着牙删了消息。
顾易安看出她的不对劲,约她去天台吹风。“其实……”他犹豫了很久,“梁总拒绝你那天,我在停车场看见她了,她站在车边哭了很久,比你还凶。”
凌妤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不是不爱你,”顾易安叹了口气,“她是太怕了。怕对不起苏雯老师的托付,怕世俗的眼光伤了你,更怕自己给不了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