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梁蕊端着早餐推开琴房门。凌妤趴在钢琴上睡着了,睫毛还挂着泪珠。梁蕊轻轻放下托盘,目光扫过琴谱——被反复修改的指法标记密密麻麻。
"笨蛋。"她小声说,将毛毯盖在少女肩上,"随你便吧。"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梁蕊深夜回家,发现凌妤蜷在沙发上面色潮红。体温计显示392度,她立刻拨通私人医生电话。
"只是流感"凌妤声音嘶哑。
"闭嘴。"梁蕊用冷毛巾敷在她额头,"吃药。"
药很苦,凌妤皱眉躲闪,被梁蕊捏住下巴灌进去。但随后,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妈妈"凌妤在半梦半醒间呢喃。
梁蕊的手僵住了。月光下,少女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像蝴蝶脆弱的翅膀。她想起苏雯临终时的话:"蕊蕊,教她怎么活"
凌晨三点,梁蕊发现凌妤在弹琴。高烧未退的少女手指发颤,却坚持弹着德彪西的《月光》。
"不要升sol。"梁蕊站在阴影里说。
凌妤的手指停住了。"你怎么"
"你妈妈第一次教我听的曲子。"梁蕊走到钢琴旁,"她总说你比我弹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