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蕤悄步进来,将那个带着颜灼体温的香囊无声地放在案上,又悄步退下。

虞挽棠拿起香囊,取出里面的画纸。展开只看了一眼,她便闭上了眼睛,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混合着痛楚与慰藉的叹息。

这个傻姑娘……还是知道了。

她果然……从未想过独自离开。

再睁开眼时,虞挽棠眸中所有软弱的情绪已被尽数压下,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父母的仇,姑母的期望,她和颜灼的生路,都必须由她亲手斩开!】

她将那张画纸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写下两个冰冷的字:

『待时。』

时机未到,静观其变。

纸条被同样塞入一个香囊,由芳蕤次日“例行”送往昭阳宫“赏赐”的衣料中。

颜灼接到那个香囊,摸到里面冰冷的玉扣和那张纸条时,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待时。

好,她等。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