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猛地转身,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她的手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落笔却异常坚定。

她不能去长春宫,但她必须让虞挽棠知道——她知道了一切。她不会独自逃生。她们必须一起面对。

写什么?普通的信件定然会被截查。用以往的密语方式也来不及了!

她的目光落在案角那枚虞挽棠送她的、刻着“长宁”的玉扣上。

有了!

她极快地画了一幅画——一片漆黑的夜空,代表紫微星的星辰光芒黯淡,被一团浓墨重重笼罩。而在那浓墨之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两个相互扶持着、走向朝阳的小小身影。

没有落款,没有文字。

但她知道,虞挽棠一定能看懂。

她将画纸仔细折好,塞进一个装着普通安神香料的香囊里,交给挽春,声音低而急:“想办法,立刻送到芳蕤手上,什么也别说!”

挽春重重点头,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颜灼独自留在殿内,听着窗外呼啸的秋风,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走到窗边,望着长春宫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沉寂,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姐姐,你到底谋划到了哪一步?我们……能闯过这一关吗?

这一夜,颜灼彻夜未眠。

而长春宫内,虞挽棠同样未曾安枕。

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的不是奏报,而是一张详细的宫禁布防图和几张看似不起眼的、盖着不同印信的路引文书。【太后的遗书就放在手边,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心,也照亮了她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