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降低脸上那一点骤然升腾起的滚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不受控制地迅速发热。
“……胡闹。”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用一贯的冷清语气呵斥,出口的声音却低哑得厉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似乎想碰一下那被亲吻过的地方,却又在中途生生顿住,转为有些不自然地拂过自己的鬓角。
目光却无法从窗内那个又怂又大胆的人脸上移开。
颜灼看着她那副罕见的、强作镇定却难掩失措的模样,心里那点害羞顿时被更大的得意取代。她放下捂着嘴的手,吐了吐舌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恃宠而骄:
“哪里胡闹了……又没人看见……”她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拥有了什么免死金牌,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脸好红哦……”
虞挽棠被她这话点破,脸颊更觉滚烫,心底那点薄怒和羞窘交织着,竟让她一时语塞。她瞪了颜灼一眼,可惜在月光和灯影下,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是嗔怪。
“不知羞。”她最终只能挤出这三个字,语气却已然软化。
颜灼得寸进尺,又将那盏兔子灯举高了些,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姐姐做的灯最好看!比御花园所有的灯都好看!”
虞挽棠看着灯光下她灿烂的笑容和那盏略显笨拙的灯,心底最后那点不自在也悄然散去,化为一片柔软的无奈。她微微叹了口气,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油嘴滑舌。”她评价道,声音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
“才没有!我说的是实话!”颜灼抱着灯,下巴搁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姐姐,明年上元节,我们还一起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偷偷的,看灯,吃元宵……”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虞挽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眼神却深邃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