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咬到的馅料似乎有些不一样!不是纯粹的流沙芝麻,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
她心里猛地一跳,赶紧用舌头小心地将那硬物顶出来,借着放下汤匙的动作,极快地将那东西吐在了掌心,攥紧。
心脏砰砰狂跳!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她竟然把东西包进了元宵里!这也太……太大胆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颜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借口,率先溜回了昭阳宫。
一进寝殿,屏退左右,她立刻摊开掌心。
那是一枚被糯米皮包裹过、还沾着些许芝麻馅的……玉扣?
很小的一枚,白玉质地,温润无瑕,被打磨成一个小小的、圆满的环状,上面用极细微的刀工刻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长宁』。
长宁……长乐安宁。
颜灼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和芝麻香气的玉扣,眼眶突然就湿了。
她想起自己中毒昏迷时,虞挽棠那恐慌失措的模样;想起她日夜不离的守候;想起她说“不会太久了”;想起那句无声的“岁岁常相见”……
这枚玉扣,是承诺,是后怕,也是祈愿。
愿她长宁,愿她们……长宁。
她将那枚玉扣和那个绣囊放在一起,紧紧捂在心口,又哭又笑。
这个上元节,没有猜灯谜,没有放河灯,她却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夜深人静,昭阳宫的窗户被极轻地叩响。
颜灼立刻赤着脚跑过去,推开窗户。
虞挽棠依旧是一身素衣,站在窗外月光下,清冷如谪仙。只是手中,提着一盏小小的、手工做的兔子灯,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