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将那页纸抚平,压在了书案最常翻阅的一本书里。
然后,她提笔,在一张花笺上,也写了两个字。
『甚丑。』
花笺被很快送回了昭阳宫。
颜灼展开一看,气得鼓起了脸颊!
“甚丑?!哪里丑了!明明很有气势!”她不服气地嘟囔,却又忍不住拿起那张花笺反复看。虞挽棠的字真是好看,清瘦有力,风骨天成。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在那“甚丑”两个字的墨迹深处,似乎用极细的笔,藏了一个小小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的……爱你?
颜灼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口是心非!
她宝贝似的将那张花笺收进妆匣最底层,心里那点不服气早就被甜蜜取代。
新年伊始,后宫似乎真的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睦”期。
皇贵妃依旧隔三差五往长春宫跑,美其名曰“请教宫务”或“切磋棋艺”虽然她的棋艺烂得令人发指,但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出来时表情也多是“不欢而散”或“勉强忍耐”。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短暂的会面里,她可能只是“不小心”碰掉了皇后桌上的书,然后趁机塞给她一包新得的蜜饯;或者“争执”时声音大了些,只是为了掩盖一句快速的“晚上窗户留缝”。
而皇后,也依旧保持着冷清模样,对皇贵妃的“打扰”似乎不甚其烦,赏赐却源源不断,且越来越“投其所好”——今天是一匣子宫外新出的花样胭脂,明天是一对活灵活现的琉璃小兔子摆件,甚至有一次,送来的锦盒里装的竟是几本包装精美的……民间话本子!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慎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