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僵在半空,只得悻悻收回。
虞挽棠就着颜灼的手,慢慢将药喝完,眉头微蹙,显然极苦。
几乎是立刻,颜灼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精准地塞入虞挽棠口中,动作自然无比,语气心疼:“快含颗蜜饯压压苦味。这太医也真是的,开的药一回比一回苦。”
她絮絮叨叨,全副心神都在虞挽棠身上,仿佛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个皇帝。
皇帝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颜灼那熟练亲昵的动作,眼神微暗,轻轻咳了一声,以示存在。
虞挽棠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看向皇帝:“陛下恕罪,臣妾失仪了。”
颜灼也仿佛才看见皇帝,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陛下,姐姐身子弱,需得有人时刻照应,臣妾就在一旁侍奉吧?”说着,也不等皇帝回答,自顾自地就在虞挽棠榻边的绣墩上坐下了,位置卡得极好,正好隔在帝后之间。
皇帝:“……”他本意是想与皇后单独用膳,说说话,此刻却被颜灼横插一杠,心下不悦,但颜灼打着“侍疾”的旗号,言行看似关切备至,一时竟找不到理由斥退。
他只得在主位坐下,宫人立刻上前布菜。
用膳伊始,皇帝试图找回场子,亲自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最嫩的部分,欲放到虞挽棠面前的碟子里:“皇后尝尝这个,鲜嫩可口,于你伤势有益。”
筷子刚伸出去,颜灼的勺子后发先至,已经舀了一小碗山药百合粥,稳稳递到虞挽棠手边,声音又甜又亮:“姐姐,先喝点温粥暖暖胃,刚喝了药,直接吃鱼肉怕伤了脾胃。”成功地将皇帝的筷子挡在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