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太监见到雨水中走来的、一身湿漉漉的皇贵妃,吓了一跳,连忙要行礼通传。

颜灼却摆了摆手,声音被雨声掩盖得有些模糊:“不必通传,本宫……看看就走。”

她绕到宫殿侧后方,那里有一扇窗,正对着长春宫内殿暖阁的方向。前世她与虞挽棠斗得最凶时,没少琢磨这些能窥探对方动静的角落。

窗内烛火通明,却静悄悄的。

颜灼屏住呼吸,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棂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虞挽棠并未躺在榻上,而是披着一件外袍,独自坐在窗边的书案前。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消瘦,一只手支着额角,指尖用力按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另一只手却还执着一支朱笔,对着摊开的账册,时不时艰难地批注几下。

案角放着一碗漆黑的药汁,早已没了热气。

芳蕤端着另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就歇歇吧!太医说了您不能再劳神了!药热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虞挽棠头也未抬,声音沙哑无力:“放着吧。批完这些就喝。”

“娘娘!”芳蕤急得跺脚,“您这又是何苦呢!那些事情……”

“闭嘴。”虞挽棠打断她,语气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出去。”

芳蕤不敢再劝,红着眼圈放下药碗,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