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颜灼明显泛红的脸颊和有些不整的衣襟,意有所指:“朕方才似乎听到,什么……奖励?”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结了一层冰。
颜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虞挽棠却依旧镇定,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淡淡答道:“皇贵妃今日宴上言行得体,维护宫规,臣妾正夸赞她,说日后宫中份例,可多加一份她喜欢的东珠以示嘉奖。可是吵到陛下了?”
她将“奖励”轻巧地引向了宫规份例,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最终却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平静。他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原来如此。皇后有心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却像冰冷的刀子般刮过颜灼:“只是皇贵妃,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身为后宫妃嫔,当以端庄娴静为要,那般……咄咄逼人,终非淑女之道。”
这话已是明确的敲打和警告。
颜灼垂下头,指甲掐进掌心,低声道:“臣妾谨遵陛下教诲。”
皇帝这才似乎满意了些,又深深看了虞挽棠一眼,才道:“起风了,皇后也早些回席吧,免得着了凉。”
“谢陛下关怀。”虞挽棠微微躬身。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带着李德全离开了。
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颜灼才猛地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后背的凉意此刻才密密麻麻地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