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棠看着她瞬间精神抖擞的模样,唇角弯了弯,这才真正转身,走向长春宫灯火通明的殿门。
颜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内,才蹦跳着往昭阳宫跑去,心里那点离愁别绪和祈福归来的沉静早就被“可以搞事了”的兴奋取代。
三日后,宫中夜宴。
果然如虞挽棠所料,气氛微妙。皇帝因淑妃之事,脸色并不好看,众妃嫔也个个谨小慎微,言谈间避讳颇多。
然而,总有人不死心。
一个平日与德妃交好、位份不低的贵人,大约是得了德妃的什么暗示,趁着敬酒的间隙,状似无意地笑着对颜灼道:“皇贵妃娘娘今日气色真好,这支红宝滴珠凤钗更是耀眼,想必……又是皇后娘娘的赏赐吧?皇后娘娘对您可真是姐妹情深,令人羡慕啊。”
这话听着是奉承,实则暗藏机锋,刻意将“赏赐”和“姐妹情深”与近日风波联系起来,暗示颜灼的恩宠来得不正。
若是以前的颜灼,或许会假笑应付过去。
但今日——
颜灼放下酒杯,抬起手,轻轻抚过发间那支璀璨夺目的凤钗,笑得比对方更明媚灿烂,声音又甜又亮,足以让附近几桌都听得清楚:
“是啊!皇后姐姐疼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我。不像有些人,想要还没那个福分呢!”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贵人略显寒酸的发饰,又笑吟吟地看向上首的虞挽棠,语气娇憨无比,“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那贵人没想到她如此直接跋扈,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噎得说不出话来。
满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虞挽棠端坐凤位,闻言并未看那贵人,只淡淡瞥了颜灼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清晰的纵容:“嗯。你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