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上下打量着虞挽棠。
虞挽棠似乎才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她摇了摇头,帷帽下的目光落在颜灼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了担忧与后怕的眸子上。
方才那一刻,颜灼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踹倒醉汉、厉声喝骂的模样,与她娇小的身躯和往日娇憨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灼人的力量。
虞挽棠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忽然伸出手,隔着衣袖,紧紧握住了颜灼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颜灼微微吃痛。
“我没事。”虞挽棠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带着一丝极细微的沙哑,“你……”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握了握她的手腕,低声道:“……很厉害。”
颜灼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隔着帷帽挠不到),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娇憨:“那当然!我可是……我可是很凶的!”她本想说自己可是皇贵妃,及时刹住了车。
经此一遭,两人都心有余悸,也记挂着必须赶在下一场法事前回去。
看看天色已然不早。
“我们……得快些回去了。”颜灼小声提议,心里满是遗憾和后怕。
虞挽棠微微颔首,声音已然恢复平静:“嗯。”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马车快速向护国寺驶去,车厢内的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悸动。
颜灼还在为刚才的事后怕,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身旁沉默的虞挽棠。
虞挽棠则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帷帽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情,只留下一个清冷而沉默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