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禅院,屏退左右僧侣与大部分宫人,只留下最心腹的几名侍从。

门刚一关上,颜灼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虞挽棠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用气声问:“姐姐?”

虞挽棠睁开眼,方才那份宝相庄严的沉静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和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微微颔首,低声道:“更衣。动作要快。”

颜灼的心瞬间落回实处,兴奋地差点叫出声!她赶紧和挽春躲到屏风后,手忙脚乱地脱下华丽的贵妃礼服,换上那套灰扑扑的棉布裙裳。挽春手脚麻利地帮她绾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圆髻,插上一根毫无装饰的木簪,最后戴上了那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帷帽。

另一边,虞挽棠也在宫人的协助下,迅速换好了另一套“俭素行装”。

两人对视一眼,帷帽轻纱后的目光交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新奇与紧张。此刻,她们不再是皇后与皇贵妃,只是两个试图偷溜出寺庙的普通女子。

虞挽棠对留下的心腹宫女低声吩咐了几句,无非是若有人求见该如何应对。宫女沉稳应下。

随后,虞挽棠引着颜灼,并未走禅院正门,而是通过一处僻静的侧门,绕开主要殿宇,沿着寺内一条清幽少人的小径,快速向后山门走去。

护国寺依山而建,后山门通常只供寺内僧侣出入,此时寂静无人。一个小沙弥早已候在那里,见到她们,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栓。

门外,那条通往市集的小径入口处,果然安静地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夫正是那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

颜灼的心跳得如同擂鼓,紧张又兴奋地跟着虞挽棠快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