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得到肯定,更是心花怒放。她拿起那套灰布裙子,在虞挽棠身上比划着,叽叽喳喳地开始规划“法事之余”的细节:“姐姐你到时候就穿这套!虽然料子差了点,但尺寸我让内务府比着你的常服改的,肯定合身!还有这帷帽,一定得戴好,可不能让人认出来……对了,咱们先去西市!听说那里下午有猴戏看!然后再去……”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虞挽棠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柔和得不可思议。

窗外的月色悄悄爬上半空,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暖阁内絮叨不止的娇艳美人和安静聆听的清冷皇后。

直到颜灼说得口干舌燥,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眼巴巴地看着虞挽棠:“姐姐,你都记住了吗?”

虞挽棠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嗯。听美人的。”

这一声“美人”叫得低哑缱绻,颜灼的脸颊又没出息地红了。她嘿嘿傻笑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又掏出一个小巧的、用普通棉布缝制的香囊,塞进虞挽棠手里。

“这个给你!”

虞挽棠低头看去,那香囊针脚歪歪扭扭,绣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两只肥鸭子在水里扑腾?配色也十分大胆,红配绿,甚是醒目。

“这是……”虞挽棠难得地露出一丝疑惑。

“鸳鸯啊!”颜灼理直气壮地指着那两只“肥鸭子”,“我亲手绣的!虽然……嗯,可能不是特别像,但寓意是好的!咱们出去……呃,祈福,总得有点信物嘛!”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越来越红,“里面装的是晒干的茉莉和一点点梨糖,闻着甜丝丝的,你要是……要是怕走丢了,或者想我了,就闻闻它……”

虞挽棠捏着那只丑得别致、却饱含心意的香囊,指尖能感受到里面干花和糖块的细微摩擦感。她抬眸,看着颜灼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