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兴奋地简直坐不住,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那天要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带哪个机灵的小太监,市集上一定要先去买那个据说很好吃的糖画……

然而,目光瞥见窗外天色,再看向虞挽棠依旧带着倦意的眉眼,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雀跃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颜灼似乎才想起德妃,还是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咬牙道:姐姐你说,那个德妃她怎么敢?!这不是摆明了威胁我们吗?!”

虞挽棠却已重新靠回引枕,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厌倦。

“狗急跳墙罢了。”她淡淡道,“淑妃倒了,她怕了。又不敢真死,便只能用这种法子,既撇清自己,又想将舆论压力推到本宫身上。”

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看来,这半日闲,是偷不成了。”

颜灼看着她眉宇间的倦色,心里那点怒气瞬间被心疼取代。她坐回脚踏上,握住虞挽棠的手,低声道:“姐姐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她既然想演,咱们就陪她演到底!”

虞挽棠睁开眼,看向她:“你想如何?”

颜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不是‘受惊过度’、‘情绪不稳’吗?那咱们就去‘探病’!带上最好的太医,最贵的补药,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关怀’一下德妃妹妹!”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明艳却带着冷意的弧度:“咱们得让所有人都看看,皇后娘娘是多么仁厚,对‘受惊’的妹妹是多么关怀备至。至于德妃……她这病,最好是真病。若是装的……”

颜灼哼了一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补药灌下去,我看她能装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