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诉,一边抬头,目光哀戚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娘娘!臣妾父亲是冤枉的!定是有人恶意构陷!求娘娘看在臣妾往日尽心侍奉的份上,在陛下面前为臣妾父亲美言几句!求求您了!”

颜灼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御史动作这么快?看来虞挽棠昨夜那句“明日再说”,并非虚言。这“奖赏”,竟是直接送到了朝堂之上!而且,看淑妃这反应,恐怕那账本证据,并非空穴来风。

虞挽棠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淑妃,朝堂之事,自有法度公断。陛下圣明,若你父亲果真清白,定会还他一个公道。本宫身处后宫,岂能干涉前朝政务?此事,本宫无能为力。”

“娘娘!”淑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怨毒,“您怎能如此说!臣妾……臣妾对您一向忠心耿耿!昨日您还赏赐臣妾……”

她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惊恐地看向虞挽棠,又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颜灼,最后死死盯在颜灼腕间那对赤金缠丝玛瑙镯上!

赏赐……玛瑙镯……皇贵妃腕间这对一模一样、甚至更华贵的……

一个可怕的、清晰的念头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淑妃所有的侥幸!

昨日那看似恩赏的镯子,根本就是警告!是嘲弄!是把她当成傻子一样戏耍!而皇贵妃腕间这对,才是真正的“奖赏”!奖赏她……奖赏她推动了这一切?!

“是你们……是你们!”淑妃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手指颤抖地指向虞挽棠,又指向颜灼,妆容花乱的脸上扭曲着疯狂的恨意,“是你们联手害我!是你们设的局!那账本……那账本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

虞挽棠眸光一沉,声音骤然转冷:“淑妃!注意你的言辞!污蔑中宫,该当何罪!”

“污蔑?我污蔑?!”淑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虞挽棠!颜灼!你们这两个毒妇!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以为除掉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做梦!这后宫吃人的地方,你们迟早也会……”

“够了!”虞挽棠厉声打断她,眉宇间凝起寒霜,“淑妃失心疯了。芳蕤,把她带下去,送回自己宫里,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是!”芳蕤立刻带着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