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携着走出暖阁,来到殿外的回廊下。廊外阳光炙烈,廊内却因屋檐遮挡,显得阴凉静谧。微风拂过,带来庭院中花草的清新气息。
虞挽棠似乎真的有些虚弱,走了这几步,便微微倚靠着廊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颜灼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风吹起几缕的发丝,和微微蹙起的眉心,心里那点疼惜又冒了出来。她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姐姐,要不……我帮您按按头?会舒服些。”
虞挽棠转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讶异:“你会?”
“呃……”颜灼卡壳了,她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前世光顾着斗了,哪学过这些伺候人的活儿?“大概……也许……可以试试?”她说得没什么底气。
虞挽棠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又心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并未拒绝,只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将头稍稍往后靠了靠,一副任君施为的姿态。
颜灼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微凉。颜灼回忆着偶尔见过宫女给自己按头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极轻地揉按着。
她的动作实在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不得章法,力度时轻时重。
虞挽棠却并未出声指点,只是安静地闭目享受着。或许是因为那指尖带着的温度太过温暖,或许是因为那份笨拙的用心太过珍贵,那一点点的头痛,竟真的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空气中只剩下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
颜灼按得认真,渐渐找到了点感觉,指尖下的动作也轻柔舒缓起来。她低着头,能清晰地看到虞挽棠长而密的眼睫,挺翘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虞挽棠翻窗而来为她涂药的模样,想起那句“走正门,随时,无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