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并未碰触颜灼,只是用指尖极轻地、虚拟地描摹了一下颜灼的眉眼轮廓,从眉心,到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张开的、润泽的唇瓣上方。
指尖并未真正落下,那若有似无的距离却比真实的触碰更令人心悸。
“颜灼……”她唤她,声音轻得像梦呓,“别再翻窗了。”
颜灼心跳如雷,怔怔地看着她。
虞挽棠的指尖缓缓落下,最终轻轻握住了她涂了药膏的那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微凉与温热交织,药膏的清雅香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以后……”虞挽棠看着她,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想见我,就走正门。”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昭阳宫的正门,长春宫的正门,随时为你开着。”
“无论何时。”
颜灼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眼前之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听着那近乎承诺的话语,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只剩下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股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虞挽棠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眼底终于再次漾开那柔软的笑意。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颜灼的鼻尖。
“傻了?”
颜灼猛地回过神,鼻子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她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谁傻了!你才傻!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