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已落,戏台已搭好。明日,且看这场好戏如何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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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请安的时辰还未到,昭阳宫却已忙碌起来。

颜灼对着一人高的水银镜,左右顾盼。镜中人云鬓雾鬟,描画精致,一身绯色宫装衬得她肤白胜雪,明艳不可方物。她指尖拂过鬓角,最终选定了一支金丝嵌珠的流苏步摇,斜斜插入发间,流苏摇曳,平添几分灵动。

“娘娘,今日是否……”挽春捧着那对昨日虞挽棠赏的赤金缠丝玛瑙镯,有些迟疑。这对镯子太过扎眼,昨日才赏下,今日就戴去请安,未免太过张扬。

颜灼瞥了一眼,却唇角一勾:“戴!为何不戴?”她伸出手腕,任由挽春将那双华贵夺目的玛瑙镯子套上腕间,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皇后姐姐赏的,自然要时时戴着,才不负姐姐美意。”

她看着镜中腕间那抹浓郁的红色,想起昨夜虞挽棠那神来之笔的“赏赐”,心情愈发愉悦。她倒要看看,今日长春宫请安,会是何等精彩场面。

踏出昭阳宫,晨风微凉,却吹不散颜灼眉眼间的盎然兴致。她甚至未坐步辇,只扶着挽春的手,步子轻快地朝着长春宫走去。

行至半路,却见前方仪仗逶迤,竟是淑妃。

颜灼眉梢微挑,加快了脚步。

“淑妃妹妹安好。”颜灼笑吟吟地开口,声音又甜又脆,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淑妃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并未戴任何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