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虞挽棠逼问,目光锁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

颜灼语塞,在她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下,所有逞强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懊恼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她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虞挽棠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脸上的那点玩味悄然敛去,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她们自然不会。”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假山后一闪而过的衣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冷冽:“淑妃父亲领着的吏部,正在核查去年江南漕运的账目。德妃的兄长,在京畿大营当值,手下似乎不太干净。”

颜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虞挽棠怎么会突然提起前朝之事?而且……江南漕运?京畿大营?这都是牵扯极广、极易生出事端的地方!

虞挽棠迎上她震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如刃的弧度:“刀子既要递过来,总得知道握着刀柄的手,到底怕什么。”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颜灼:“皇贵妃昨日不是说,陛下赏的新茶滋味不错?本宫库里还有半斤,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去。”

新茶?颜灼瞬间明白了过来!皇帝赏给长春宫的茶,是暹罗进贡的极品,数量稀少,除了长春宫,也就只有……淑妃和德妃宫里,因着家世得宠,年前各得了一点赏赐!

虞挽棠这是在告诉她,从哪里入手,去抓那些“握着刀柄的手”的痛处!

颜灼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合着兴奋和战栗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这才是虞挽棠!那个前世与她棋逢对手、厮杀得你死我活的皇后!冷静、精准、一击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