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明艳却淬着冰霜的弧度。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发鬓,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挽春。”

外间的窃窃私语立刻停了。挽春快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娘娘有何吩咐?”

颜灼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目光扫过首饰匣子,最后落在一支金镶玉的如意簪上,语气平静无波:“更衣。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

挽春一愣:“娘娘,这个时辰太后怕是正在礼佛……”

“那就等着。”颜灼拿起那支如意簪,簪入发间,镜中的人影瞬间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柔软羞赧,恢复了那份逼人的、甚至带着几分煞气的明艳,“顺便,把宫里所有不当值的奴才都叫到院子里来。”

挽春心中一跳,隐约明白了什么,立刻应道:“是!”

不过一刻钟,昭阳宫正殿前的庭院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宫人,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颜灼端坐在廊下的玫瑰椅上,一身绯色宫装,金簪耀眼,仪态万方。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盖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声都敲在下头宫人的心尖上。

她并不急着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底下每一个人的头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本宫近来脾气是好了些,倒让你们忘了规矩,忘了谁是这昭阳宫的主子。”

底下宫人身子伏得更低。

“听说,外头传本宫跋扈,苛待宫人?”颜灼轻笑一声,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厉,“本宫今日便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