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简直胡说八道!娘娘什么时候无故责罚过宫人?分明是那起子小蹄子自己手脚不干净!” 另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外面都传遍了,说娘娘她……她昨日在御花园,因为一支珠花没戴好,就把小环给骂哭了,还罚了她三个月月钱……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颜灼翻滚的动作猛地停住,竖起了耳朵。

挽春更气了:“乱说!昨日娘娘从长春宫回来心情好得很,在御花园碰见小环摔碎了花瓶都没计较,还让她小心别划着手!哪来的骂哭和罚钱?!” “但、但是淑妃娘娘宫里的、德妃娘娘宫里的人都在说……还说……还说皇后娘娘如今看重我们娘娘,我们娘娘就愈发……愈发跋扈了,连皇后娘娘赏的翡翠镯子都嫌样式老气,差点砸了……”

“砰”的一声,似乎是挽春气得砸了什么东西:“血口喷人!那镯子娘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她们这是看皇后娘娘和我们娘娘亲近,眼红了!变着法儿的泼脏水!”

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是挽春在安抚那个小宫女,但那些话语却清晰地钻进了颜灼的耳朵里。

方才那些翻滚的羞恼和悸动,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冷却了下来。

她慢慢地从锦被里坐起身,脸上的红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明澈。

是了。

这才是后宫。

甜腻的杏仁酪,温存的拥抱,亲昵的戏语……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宁静。暗地里的刀子,从来不会因为表面的和睦而收起。

淑妃,德妃……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

她们不敢直接冲着她和虞挽棠的关系来,便从这些细枝末节下手,编造谣言,败坏她的名声,一点点离间,试探……最终目的,不过是想把水搅浑,从中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