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词穷,气势莫名其妙就矮了下去,“谁让你……你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虞挽棠趁着她力道松懈,轻轻动了动被攥住的手腕。

颜灼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手。

虞挽棠却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颜灼方才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细腻肌肤上。

她的视线停留了片刻,才缓缓上移,重新对上颜灼有些茫然失措的眼睛。

“没有胡说。”她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无比,“就是睡不着。”

她的目光坦荡,甚至带着点执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颜灼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她被虞挽棠的目光锁着,那目光里有委屈,有坦荡,还有更深处的、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缠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眼神。

然而,她刚一动,虞挽棠却像是失去了支撑般,身体微微向前一倾,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窝处。

!!

颜灼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虞挽棠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她身上清冷的檀香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与殿内甜腻的桃夭香混合,产生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

“颜灼……”虞挽棠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处传来,带着一丝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疲惫,“冷宫……很冷。”

颜灼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