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强势地禁锢着,虞挽棠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她甚至没有试图挣脱,只是微微仰着头,承受着颜灼几乎喷火的视线。烛光在她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看着颜灼因羞恼而绯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总是盛满骄纵明艳此刻却写满无措和震惊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润泽的唇瓣。
然后,她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长而密的眼睫垂下,复又抬起,那里面所有的深沉、算计、冷清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只余下一点……近乎无辜的委屈?
是的,委屈。
颜灼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
紧接着,虞挽棠微微扁了一下嘴,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表情,却瞬间打破了她所有清冷端华的伪装。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和一丝被欺负了的控诉,轻轻响起:
“夫君……”
“也太凶了……”
“……”颜灼所有的怒火、质问、强势,在这一声软绵绵、委屈巴巴的“夫君”和“太凶了”面前,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倏然漏了个干净。
她攥着虞挽棠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撑在门板上的手臂也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凶……?
她凶?
明明是虞挽棠半夜发疯跑到她宫门口胡说八道!明明是她先……先那样撩拨人的!
怎么反倒成了她凶?
颜灼脑子里一团乱麻,逻辑全被打碎,只剩下虞挽棠那副罕见地、带着点脆弱委屈的神情,和她嗓音里那点勾人的软糯,反复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