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灼心头百味杂陈,恨意与一种诡异的亲切感交织翻腾,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漾开一个明媚到近乎灼人的笑容,步履轻盈地走上前,软声娇语,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姐姐~听闻你身子不适,头疼可好些了?妹妹特来侍疾。”
她语气恳切,姿态摆得极低,仿佛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妹妹。
虞挽棠冷眼瞥她,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冰刺,能将人从里到外刮一遍。她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丝毫病弱,反而有种清晰的冷嘲:“只要皇贵妃少气本宫几回,本宫自然长命百岁。”
熟悉的语气,刻薄的调子。
颜灼心下冷笑,面上却更软,甚至上前两步,大胆地扯了扯虞挽棠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撒娇道:“那我今后一定乖,姐姐得活一百岁才行呀。”
她倒要看看,虞挽棠能装到几时。
虞挽棠任她扯着袖角,并未挥开。她忽然弯唇一笑,那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宛如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细纹,底下光华流转,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感。她微微倾身向前,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颜灼的耳廓。
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的蛊惑:
“真听话?那唤句夫君来听听。”
颜灼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
浑身的血液似乎嗡的一声全都冲上了头顶,心跳声大得如同擂鼓,在耳膜里疯狂撞击。她甚至怀疑虞挽棠也能听见。夫君?虞挽棠让她叫……夫君?这女人是疯了?还是重活一世把脑子留在冷宫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脸颊不受控制地烧起来,连精致的耳垂都透出绯色。在那双深邃眼眸的逼视下,她几乎是晕头转向地,声如蚊吟般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