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健康的爱情一旦产生,伤口就难以愈合了。
在没有得到主人足够多的怜爱前,李安衾会陷入自疑,宠物对主人病态的爱已经到畸形的地步,她愿意终日被栓在昏暗的房间内,只要主人每天会例行对她的爱抚,对她的每句话都抱有耐心的回复。
她也害怕,终日惶恐自己不是陆询舟的唯一,嫉妒那些能得到主人笑容的人,对年下者怀有极端的占有欲。
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为什么你明明有了我却还要走向外界……小山,我可以现在就立下遗嘱,让你成为我遗产的继承者,这样你能多爱我一点吗?为什么不可以再多看我一眼,和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共处同一屋檐下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吗?
那个晚上,她重读了陆询舟批注过的《地下室手记》。李安衾已经能将爱人写给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疯癫话语的每条的批注背得一清二楚。
夜深人静,细腻的指尖划过那段她最喜欢的文字。
「我已经不能够再爱了,因为,我再说一遍,我的所谓爱就意味着虐待和精神上的优势。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还能有与此不同的爱,甚至有时候我想,所谓爱就是被爱的人自觉自愿地把虐待他的权利拱手赠于爱他的人。」
陆询舟的批注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一]。
[一]出自汉代才女班婕妤的《怨歌行》。
作者有话说:
咪的天
第74章 爬行的宠物
周末来得很快,周五下午的校门口人潮汹涌,陆询舟背着简单的双肩包,站在一棵摇满阳光的银杏树下。
新舍友艾米莉站在她身侧,一边与她闲聊,一边等男友。
“你知道吗?上周林恩的生日派对你没来,他可伤心了好久。”
陆询舟缓了片刻,疑惑地问道:“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艾米莉没忍住,先哈哈大笑起来:“天哪!你们中国女孩对待感情可真有意思,难道一定要直说吗?上课时林恩的目光几乎都要黏在你身上,可我亲爱的陆小姐,你呀,眼里永远只有黑板上的公式和秃头教授维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