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收拾桌面,拎上双肩包,起身,一只手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好,贝蒂。嗨,你也是。林恩要举办生日派对?是的,就在今天晚上,林恩似乎对你有点意思,没准今晚他会同你表白。不、不了,姑母不会允许我晚于七点回家。哦,好吧,你们中国的家长都这么严厉吗?抱歉,但我还是得说一句,再聊下去我要错过公交了。
她的寄宿之处在布鲁克莱恩区一栋远离街道的老房子,房子周围是枝叶繁茂的橡树,浓密的树叶几乎遮蔽了天空。
陆询舟的感知里,李安衾的房子大而空,家具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冷色调,线条硬朗,每一件物品都待在它应待的地方,好似被尺子测量过一般。
这是姑母的堡垒,也是她的囚笼。
钥匙精准地插入锁孔,开门,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阴暗的客厅,地面和沙发干净如初,看来清洁人员已经来过一趟。
开灯,换鞋,洗手,一切如常。去卧室放好书包,再到开放式厨房生火做晚饭,还是那三分钟。
李安衾厌恶荤腥油辣的食物,于是晚餐只能是万年不变的蔬菜米粥。
最好两人份晚餐花了她半个小时,陆询舟将晚饭和餐具在桌面上摆好,墙上的挂钟显示现下是6:58。
循着闭眼也能走对的路径,上楼,走过二十五级台阶,下意识摸上二楼走廊的扶手,左拐,不多不少的十步,睁眼,鼻尖距离那扇自早上十点便紧闭的房门只有五公分。
门没锁,拧开门把,她推门而入。
……
李安衾单着了一件衬衫,扣子都没系全。女人被玩具欺辱了许久,现下浑身酸软,站也站不稳,陆询舟索性抱她下楼。
吃饭时,李安衾表面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女人是清艳昳丽的那类长相,陆询舟知道姑母的美不仅符合古典的中式审美,而且也属于那种客观的美丽。
可现下,美学家眼中定然是清冷如谪仙的美人却连裙子都没得穿,敛着惊心动魄的艳,表面垂眸乖巧吃饭,实则偷瞥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