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被戳得耳尖泛红:“副总,您这让我如何是好?”

“戆度[三]。”

严序之笑了,亲昵地刮了下朝闻道的鼻尖。

2030年的早春,全球首枚核动力火箭成功升天的消息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传来,天穹基地的科研人员们狂欢了一整夜,骤然卸去高压后,难以抑制的滔天喜悦在众人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考虑到大家思家心切,所以军方拟订的回京流程很紧凑,当晚众人先收拾行李,明早乘车出漠,至附近的阿拉塔里木机场,点完人即刻返程京州。

3月30日,既是离疆之日,也是陆询舟的二十九岁生日。

早上带上行李,她随着人群前往基地广场。楚少将和陈总工都是行动派,毫无某些领导磨磨唧唧、伤春悲秋的死性子。十点整汇合完毕,楚宗郁站在主席台上,简洁明了地通知了一遍路上需知。

通知结束,众人寻组排队,有序上车。

以第一辆越野车为首,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天穹基地,当最后一辆车也彻底暴露在大漠的烈日之下后,基地庞大的斜坡式正门缓缓降下,将五年的与世隔的日子锁在塔克拉玛干不为人知的地下基地中。

阿拉塔里木机场上,数架军用大型飞机整齐有序地排成几列,乌泱泱的人群在巨大的飞机间流动着,众人迎着毒辣的日光寻找对应自己号码的飞机。

陆询舟坐的是二号机 ,她被喧闹的人流裹挟着向前,顺势抓住三号机的舷梯扶手,一个跨步挤出人群,登上舷梯。

陆询舟一步步走上舷梯,宽大的工装外套空荡荡的,她的背影比五年前更加清癯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