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发不见了,她想,它们大抵被拔掉了。
但相比起白发,更令人忧心的是陆询舟日渐悒郁入骨的精神状态。整整一年,她们除工作以外,再无日常交流。
那年冬天,严序之和朝闻道的感情渐入佳境。某天傍晚,当朝闻道亲乘基地专线送严序之回公寓时,两人碰见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陆询舟。
自陆询舟成为新项目组的组长,并搬离宿舍以后,朝闻道已许久未见陆询舟。重逢之际,她对饱受理性和孤独折磨的朋友如今的模样感到吃惊和难过。
那天晚上,她替严序之敲响陆询舟房间的房门,送上每晚照例的速溶咖啡。陆询舟开门,严肃地告诉她房门的密码,让她以后每晚按时来送咖啡。
“双标。”
严序之双肘抵在阳台的扶手上,女人抽完一支蒲桃味爆珠的女士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蒲桃香气,年轻的下属搂住她的腰肢,与女人青涩地进行接吻。
她身上清甜微淡的气息沁人心扉,令朝闻道由衷喜欢,这种感觉和少时在乡野溪间捉到鱼儿般的快乐一样,是纯粹而美好的。
事后,朝闻道笑道:“询舟虽然表面上变得古怪,但心肠依旧很好,她让我每天来公寓送咖啡,不就是给我们制造机会吗?”
“可她告诉你房间的密码。”
线长的玉指在年轻人柔软的胸口画起小圈,女人讲完“密码”二字又用力戳了戳朝闻道的心口。
“我给她送了两年咖啡,她一径伐响,我还以为她只是伐欢喜,有个晓得她房间密码的人随便闯进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