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女人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自从与李邺会晤一事后,她知道自己将不可避免地将卷入这场派系之争。
保全自己的最好办法,要么是作壁上观,要么是以身入局。
李安衾知道,父叔斗争背后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李促、李邺除了熟络李绣年的旧关系网以外,还各自拥一位靠山。
很明显,无论谁败都会殃及自己的利益。若随李促错押,不仅天盛将面临被查封的风险,作为他的名义上的女儿、李邺最希望抹去的存在,她必将遇害;若随李邺失势,作为朋党的李安衾毋庸置疑必将面临牢狱之灾。
作壁上观已经是不可能的,她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最好的办法唯有以身入局,押上第三者,然后借刀杀人,干净利落地弑父弑叔
前世的李安衾被他们害得遍体鳞伤,这一世,她发誓要挣脱家族义务的牢笼,不再成为困于盛世庙堂的牡丹,她要拼尽全力地去追求她所向往的一切。
是余生之自由、纯粹之爱意和——
陆询舟。
二月末,某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下定决心的李安衾前去拜访一位重要人物。
福田区某间极为安静的茶室内,她与一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
周澂学,第三派系的四把手,也是某位大人物在大湾区的心腹,此刻衣着简朴的他看上去宛如一位儒雅和蔼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