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的筷子停在半空。嘈杂的食堂内,她的声音格外清晰:“这取决于忽视的动机。有些人是因为恐惧,有些人则是自我保护。”
陆询舟垂眸,用筷子戳了戳红烧肉上的肥肉:“如果是后者呢?”
“那么这个人首先要原谅自己的不完美。”
不完美。
陆询舟默念这三个字,仿佛在读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聖誕節你可以唔返嚟,但係年廿八一定要準時去婆婆度報到,如果唔係阿媽實親自劏咗你,到時,我同老豆都救你唔到喇!”[一]
“知啦,我而家已經喺深圳啦,到時實第一時間趕返嚟。”[二]
纤细有力的手指点了一下右耳上的蓝牙耳机,电话被挂断,施小姐长舒一口气。
现在连家姐[三]也被父亲感染了,一个两个都喜欢拿阿妈威胁她做事。
全港人尽皆知施雯和亲妈施玉蘅是对抗路母女,这件豪门家事就连港媒都懒得再添油加醋、舞笔弄墨。施雯对此不以为意,谁叫她是阿妈的女儿,风流叛逆的性格与施玉蘅年轻时如出一辙。
可以说,自己除了性取向不随阿妈以外,其他地方都能找到与施玉蘅相似的地方。
她的五官属于深邃稠丽那一挂,既继承了母亲的尊礼与中美法葡血统的各种优点,又有着赘婿父亲讨人欢心的能力和意大利风情。
当然,她虽然平日玩世不恭,风流债也欠了一屋子,但没有一任前女友会在港媒面前故意抹黑她,相反,她得到的评价大多是赞美和惋惜:施小姐谈恋爱期间一直都很专一,哄逗吻做绝佳,也肯舍得在女朋友身上花钱,没感觉便直说,分手费送钱送车还送房,除了不能和她长谈以外,其他地方都令人满意。
在某个繁华十字入口等红灯的间隙,跑车内正在播放的音乐切到下一首,杨千嬅《处处吻》熟悉的前奏响起,施雯心情愉快地跟着歌曲哼唱了起来。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