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坚硬的冰。
台灯的灯光在键盘上撒下光晕,陆询舟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回忆淹没。
她想起李安衾那双总是含着潋滟欲色的眼眸,想起女人在床笫之间近乎贪婪的索求,想起那些被她误以为是情趣的、深夜突如其来的求欢。
“您确定?”
她下意识摸向左手无名指。
那里已经没有对戒了。
安娜斯塔西娅温柔的声音拂过她的意识:“她的心理医生诊断的,你不是一直以为她周天下午要回李家探望父母吗?其实她每周天下午都要去看病。”
陆询舟垂眸,她想起李安衾签署那份离婚协议的下午,那时的场景她历历在目,女人笑着撩起耳边的碎发,轻声问道:
“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她病态爱欲的具体化。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询舟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您所做的这一切真得是为我好吗?”
“这正是有趣的地方,”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时间不多了,询舟。记住,当你开始思考我的本质时,有趣的事情就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