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卿许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异木棉花开的季节,偶尔会想起来。”
李容妤将头靠在她肩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但还是不免透出一点点酸意。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
“喏,解酒糖。”
卿许晏拆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漫开。
她转头看着妻子在阳光下温柔妩媚的侧脸,忽然发觉,在千禧之年遇见她是一件多么好的幸事。
曾经爱过的人,哪怕是决裂了,再想起那个名字时心里还是会有痛的反应。
陆询舟也不例外。
或许刻骨铭心的爱情终结后都会经过这个阶段,是那个人开始频繁入你梦来,是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中,是不断地思考“如果我当初不这么做,我们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沙漠寒冷的深夜,她的思绪沦陷于宿舍内弥漫的夜色。
她又梦见李安衾了,但梦的开头却是以李安衾的视角为主。
梦里是一年前的某天,那时李安衾还未回到李家,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陆询舟下课或是忙完实验回家。
从幼儿园将女儿接回家后,小奶娃先去写作业,李安衾则继续坐在沙发上等待爱人归来,就像等待主人的猫猫一样专注地望着玄关处,心里渴望着这一秒就能听见开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