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晃晃手中的表,乐呵呵道:“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如今所处的条件也没那么极端。狭广义相对论、量子芝诺效应、非线性动力学,还有拓扑缺陷——诶,这表又好了。”

陆询舟一边用黑笔在专业书边上的草稿本做推演,一边淡然一笑道:“那就是机械故障喽。”

朝闻道点头:“高仿表嘛,都这样,虚荣的代价呐。”

此后的时间缓慢流逝着。陆询舟偶尔看看表,更多时候是专心啃书,当飞机开始下降时,云层变得稀薄,下方出现了连绵的褐色山脉,像大地的皱纹。

“请各同志位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降落。”

飞机广播再次响起。

着陆过程很平稳。运-20的轮胎接触跑道时只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舱门打开,刺眼的阳光和干燥的热风一同涌入。她眯起眼睛,看到机场上整齐地听着数十辆军用越野车,车队旁还站着数名穿迷彩服随时候命的士兵。

“这里应该就是起飞前那位空军上校所言的阿拉塔里木机场。”

陆询舟起身时听见身后的一名工程师如是道。

“不过我们肯定不是在民用区。”

确实,这里看不到任何民航设施,只有单调的水泥地面和远处低矮的军用建筑。陆询舟跟着队伍走下舷梯,热浪立刻包围了她。西北的阳光似乎比京州更加直接,更加不留情面。

每个大组、每个小队均按照序号排好队,乌泱泱的人群在烈日的暴晒下躁动着,没带伞也没蹭到伞的人不到几分钟便大汗淋漓,早有先见之明的陆询舟此刻眼戴墨镜,身着短袖t恤,外头套件防晒衣,此刻撑着把大遮阳伞,左右各挤了一名女同事,三人正聊着天,直到不远处响起她们队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