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衾头也不抬,一面平静地撑着下颚审核公司文件,一面淡淡道:“放主卧门口。”

保镖离开后不久便到了饭点,女儿在外用餐,家在惟余她和张妈两人。

在张妈眼中,李安衾算是那种三餐都好做的雇主,素食主义者,只求饭菜清淡简单、营养均衡,最好一点油沫都不要有。她的饮食习惯就像她本人清冷寡淡的性子一样,简单明了,却又令人匪夷所思。

饭后李安衾回主卧休息,门口那一箱扩香石也被带进房间。

“咔嗒”一声,房门锁紧,李安衾又将通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用厚重的窗帘掩住,她在这封闭的房间中终于得到了一个令自己无所顾忌的事情。

陆询舟临行前只从衣柜拿走了几件常穿又耐脏的短袖裤子和一些贴身衣物。李安衾将陆询舟衣柜中剩下的衣物一摞摞抱出,近乎虔诚地闻了闻其上的味道。

询舟身上的味道就她那个人一样,清冽如初雪,就连味道也是淡淡的。她迷恋主人的一切,先前为了避免戒断后的痛苦,她宁愿选择违背医嘱加深性瘾,也要在陆询舟的衣柜中放置类似气味的扩香石,加浓原本淡淡的气味。

而雷森温德的白苔扩香石拥有最贴合陆询舟体香和气质的香味,是极致干净的皂感麝香,融合了杜松子的微辛凉意和雪松的清冷木质,如同刚洗净的纯棉白衬衫晾晒在雪后清新的空气中,干净纯粹、温和贴肤,毫无侵略性。

李安衾将湿透的那点布料脱掉,夹好玩具,将陆询舟的白衬衫揉皱夹在腿间。

闷热的夏末,在炙热阳光的照射下,京州市处于疯狂流逝的时间中,而冷气充足的卧室内,时间被挤在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气声中,于低温压缩中近乎凝固。

卧室的挂钟发出轻微地“哒哒”声,秒针在赛跑中一次又一次地超过分针,无人在意慢吞吞的时针,挂钟内精密的机械齿轮有序地转动,时针慢慢地走过一个又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