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天陆询舟为她戴上对戒时眼中的温柔,与爱人现在眸中恰到好处的疏离形成鲜明对比。
“李女士,齐医生可以见您了。”护士轻声提醒道。
李安衾微微颔首,起身同护士穿过那条苍白的走廊,透过走廊上的窗户,李安衾看见了湛蓝色的长天之下是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水泥森林。
齐医生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温暖而安静,淡黄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个沙盘。这位四十出头的女医生有着令人安心的面容和声音。
“下午好,安衾。”齐医生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的病人,“这周感觉如何?”
李安衾在惯常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还好。”她淡淡地回答,声音像她本身一样,清冷而克制,只有桌下微微蜷曲的手指昭示着平静之下的不同寻常。
“陆小姐出院后,你们相处得怎么样?”齐医生问道,目光温和而能洞悉一切般地看着她。
李安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很……客气,”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时带着苦涩,“对晞晞很好,但对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像对待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陌生人。”
“你对此有什么感受?”
“我……”李安衾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衬衫下摆,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我不明白。她失踪前不是这样的。我们……虽然有问题,但不是这样的。”
齐医生点点头,没有立即追问,而是示意她看向沙盘:“今天要不要试试这个?有时候我们的手比语言更能表达内心。”
李安衾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沙盘。她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从架子上挑选着各种小物件——一座小房子,两个女性人偶,一个小孩人偶,还有一只猫。她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沙盘中,然后开始塑造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