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除夕,沈筠生拥有了明晃晃喜欢谢清滟的资格。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白日升学宴上春风得意的省文科状元又在夜色的庇护下将自己的继姐锁在房中恣意妄为。

食髓知味的少女任凭月色破碎、江水狂涌,亦不改本性,惹得颤如春雪的女人咬紧了被子,弓起身子不断承受着潮意,直至天明。

那一年,松花江的春汛义无反顾地漫过沈筠生锈了十八年的铁皮船身,吻碎那些冻在伦理纲常上的冰碴。

“我愿暴烈地爱她至死。”

第30章 妈妈

在教育女儿这件事情上陆询舟奉行“言传身教”,李安衾学不来,也并不打算选择这种方式来教育女儿——毕竟她如今的性格便全拜前世“言传身教”的父亲所赐。

李安衾清楚自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除了小山、晞晞,以及个别真心待她的血亲以外,她对所有人都奉行利益至上的原则。外人眼中李家三小姐清冷矜贵、杀伐果断,初入商场就已锋芒毕露,但只有李安衾自己知道,薄情寡义是她,柔情似水是她,心狠手辣是她,颓靡脆弱也是她。

不幸的童年和父亲的教育塑造了她畸形的感情观和薄弱的道德感,她本以为自己不需要爱,可是在少年陆询舟温柔清澈、赤诚大胆的爱意里,她第一次品尝到了被深爱的滋味。天真少女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的的爱欲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有缱绻的阳光和一泓清泉——最简单、也最令李安衾着迷。

她从未告诉陆询舟,自己最初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对清澈纯真的渴望和自暴自弃的赎罪心态。李安衾也不愿坦白那个真相:如果陆询舟仅仅是有无限的包容那还不足以使她沦陷,真正令她上瘾的还是少年君子的一次次施虐后又温柔的对待。在那些难堪的游戏里,她缺失的认同感得到了弥补,淤青红痕成为奖励,逐渐与“痛苦即被爱”的认知挂钩。

她已经病入膏肓,也已经脏得彻底。

陆询舟温柔认真教育完女儿后便与小奶团子拉勾立誓:再也不能为了逃避责任而撒谎。事后,小山放小奶团子去看动画片,回头却见姐姐心不在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