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滟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病,但仍然希望能假装成温柔的长姐陪着沈筠生一辈子——或许她会将春汛般的温柔揉进妹妹往后余生的回忆中,却始终不敢让潮声漫过伦理的堤岸。
女人会在暴雨天耐心安抚害怕雷声的少女,又在对方脊背僵直的瞬间不着痕迹退开半寸;她总在晨光里仔细整理妹妹的校服衣领,指尖不小心掠过少年人的锁骨后残留着一点体温;她学会用砂糖腌渍岭南的杨桃,看素来克制的筠生咬住晶莹果肉时不明显的喉头微动,自己却先被那双沾了蜜的眼眸望得耳尖发烫。
谢清滟努力弥补自己在沈筠生生命中空缺的四年,自以为将感情深藏不露,殊不知少女却已意外窥见了速写本中的一隅——
十七岁的她眉眼随生母,岭南春山般分明的骨相裹着北国冷冽的雪,那身少年意气与之矛盾又协调,令人心驰神往。
画作的旁边还题着娟秀缱绻的半句残诗:
淡锁苍筠晓更清。
那一夜,失眠的筠生写下的日记内容是:
1993年12月4日 星期六 大雪
她是松花江的春汛,我是于冰冻期沉睡的铁皮船。
然而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锈迹与霜雪是生活留给我的伤疤,可如今明月却跌入水中,与漫溢的春水一同吻上我的血肉。
【文案三】
“姐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