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做什么的?”陈用指节叩着桌面,“我记得你简历上的籍贯是江苏扬州,你一个外乡的小姑娘考虑过将来怎么在北京待下去吗?或者——”

陈用俯身,暧昧地在她耳畔轻声问道:“考不考虑办公室恋情?”

玻璃转盘映出众人看好戏的表情,陆询舟不动声色地往外靠了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象是男朋友?”

此言既出,包厢内瞬间安静得能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陈用突然大笑起来:“开个玩笑嘛!自罚三杯!”冰凉的杯壁贴上男人的嘴唇时,陆询舟瞥见师父jessica正百无聊赖地摩擦着脖颈间的那条项链。

第二轮酒令轮到陈用时,他顺理成章地和陆询舟身边的男同事换了位置。男人的皮鞋在桌下蹭过陆询舟的小腿。

“听说小陆住海淀?我顺路送你。”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耳后,陆询舟忍无可忍地猛然起身。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骂,只有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四座寂静,鸦雀无声。

陆询舟揪起陈用的衣领,面色阴沉地看着已经吓到抖若筛糠的男人。

卿许晏常言:“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是陆询舟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一开口定然不是什么书面的好话。脏话这种东西,不说不代表不会说,陆询舟是个具备良好教养的成年人,可若让她说些侮辱性极强的粗鄙之语她也可以张口就来。

半晌,教养使她松手,陆询舟深吸一口气,道:“我去看一下果盘什么时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