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镜前,jessica正在对着镜子补口红。陆询舟默不作声地站在她旁边的洗手台前给李安衾发消息。

小舟从此逝:姐姐,我好想你。

李安衾没回,估计在忙。

一旁的jessica“啪”地合上气垫,瞥了眼身旁落寞的小姑娘。

“知道为什么你会坐第三个位置吗?”

女人恰到好处的笑容中之下藏着声色犬马的疲惫与成年人的虚与委蛇。

“去年这时候,那个座位属于怀孕三个月的nancy。”

两人回到包间后不久今晚的团建便散了场——原因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清楚。散会后是另一位女同事小林搀着吐酒的jessica离场,女人驼色大衣口袋里掉出个丝绒盒子,陆询舟弯腰去捡时闻见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与陈用西服上的一模一样。

“师父,你东西掉了。”

她把盒子递上去,jessica回头扫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接过丝绒盒子。

陆询舟忽然感到十分难过。

晚上九点的京州很冷,陆询舟裹紧大衣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身侧的大街上是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闪耀着万家灯火,一个又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与她擦肩而过。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同时响起电话铃声,铃声是陈粒的《绝对占有,相对自由》。

我只属于你

赞美你包容你都是我的使命

用一生去执行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姐姐”,陆询舟突然有些赌气的心思。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至极,但就是因为方才李安衾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自己——陆询舟,你好矫情啊!

想现在死去

时光记住我此刻坚决和笃定,

让你永远觉得安心

世界纵然不会为此而停

但增添你美丽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