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死亡,昨日宫中的所有下人已经被姬俱酒通通解散,此时此刻在风雪中孤独屹立的晋宫中,他知道姬俱酒一定会在火焰的吞吐缠绵中大笑着迈向死亡。
皮肤被高温的火焰烧焦,美丽的脸庞在炽热中枯萎。
姬俱酒在浓密的光热中近乎窒息。
她疯癫地笑着,在痛苦中走向新生。
姬俱酒一饮而尽案上的鸩酒,一面感受皮肤被大火灼烧的痛苦,一面体会到五脏六腑被千刀万剐的撕裂感。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最后浮现的世二十九年前的清晨——
阳光灿烂,鸟鸣啁啾。
晋太子的衣摆在料峭春风中上下翻飞着,她远远看见君父赐予的那名美奴跪坐在院中如茵的草地上。那时,一只青色斑纹的蝴蝶落在那人的指尖上,于是荆蝶生轻轻地合上手掌,仿佛接过一件钟爱的珍宝。
姬俱酒终是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蝶生,我多么希望我们从未相遇过。”
故国残破,蜷缩一隅。
姬俱酒只剩手边那壶令人醉生梦死的——
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