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玘点点头,接过宝剑。
酒壶微倾,酒盏中溢满琥珀色的酒液,韩玘看着姬俱酒从容不迫地举起酒盏,仪态端方,临死前仍然不失大周贵族的礼节。
“姬俱酒。”
他忽然开口制止住那人的动作。
“怎么了?”
韩玘的眸色一暗。
如果你有座房子,某日房子起火了,将一切烧了个干净。我听闻小人会痛惜失去的财物,并对房子没有起火的邻居心生嫉妒怨恨;常人会关心亲人和财物,并感谢救火的邻居;君子只会在意大火有没有殃及无辜的人,并对他们加以慰问。
而你是哪一种人?
我啊。
姬俱酒莞尔。
大概是再放一把火,把自己烧死的疯子。
韩玘同侍卫走出晋宫时,身后忽然升起了大片滚滚浓烟,在苍白的大雪中那骇人的黑鲜明得如同凭空生出的鬼怪。
须臾之间,整座晋宫成为人间炼狱,冰天雪地之中熊熊火海燃烧着、咆哮着,有凛冽的北风拂过便顺势掀起了万丈光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