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的姬俱酒不知道躺在母亲的怀抱中是怎样的感觉,她只知道与殷秀在一起的时光弥足珍贵。姬俱酒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而自己则以“人”的资格存在于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她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拥有生命的质感,皮肤下是如有实质的流淌的血液。
“小闷葫芦,我同你说个秘密千万不许告诉他人。”
姬俱酒侧首对上嬴殷秀真挚的眼神,六岁的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保持沉默。
“我打算在十五岁时离家出走,当个仗剑走天涯的游侠!”
“真的?”
在姬俱酒看来这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居然有人放着优游的贵族生活不过,反而向往这种风餐露宿的流浪生活
“嗯。”殷秀粲然,“没准有缘,我们到时候还会再遇的!”
暮夏初秋之际,子酒突然消失了数日。
善冶安想,现在许多年轻人惯是喜新厌旧的脾气,学铸剑需要慢工出细活,如此心性之人无法戒骄戒躁,及时止损亦不失为对师徒双方负责的选择。
算是时来运转吧,如他所愿,隔壁布行的生意十分火热,变向给善冶家的铺子引了不少客流,至于女侠也因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俗理,居然真的寻上他帮忙铸剑。
“少侠若欲得好剑,则需要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这些匠人若是认真起来,十年磨一剑亦是能沉得住气,只是不知——少侠您能等到何时?”
长殷的目光下意识投向铺子外的隔壁,人间笼罩在渐渐褪去毒辣的阳光中,明眸皓齿的长衫女人站在店外,笑语盈盈地与几名妇人聊着缝补衣衫的诀窍。
她眸色微动,转而对上善冶安几分了然的眼神,语气轻松道:“最少两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