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打量了那人一会儿,随后挑了挑眉,转身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坛子,一面往铺子里走,一面头也不回地懒懒道:“我这学徒已经招满了!”
“我不求包吃包住。”
“那也不用!”
“我交学费。”
善冶安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问道:“一个月多少空首布[二]?”
站在暮色中的年轻人微愣了片刻,随即试探性地报了个数。
安听罢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是平静地回答:“今晚你就可以住过来。”
身后传来那人带着歉意的声音。“学生上午要在府上念书,那师父您看下午到日落前这个时间段如何?”
安头也不回地进了铺子。
“你随时都可以来。”
绛城家家户户的百姓们已经在此度过了数十年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当今国君清明有道、安守两地,面对国外虎视眈眈的敌患、国内尔虞我诈的大夫,年轻的国君果断废除先君那一套儒家做派,紧接着颁布了一套宽和却不失公正的法律,同时废除苛捐杂税,全方位实施休养生息、与民更始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