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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国内民生虽算不上晏然,但至少举国都可以在这细水长流的生活里消磨着时光。这种情况下,那些茶余饭后的闲聊大概便是晋人们单调朴实的日子里唯一的佐料。

善冶安用罢午膳,悠闲地坐在自家小院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指导着新来的学徒子酒——姬俱酒所言的姓名,如何制范。

制范,即制作供浇铸用的型范。剑范多用泥塑造,然后放入窑中经火烘干,再加修整,故而制范以铜剑的器形设计为依据,而铜剑器形是否能够达到设计要求,规整而谐调、匀称而美观,则决定于制范是否精细。[三]

不远处,邻里街坊家的老母们坐在院里苍劲古朴的榕树下唠嗑,安闲听了几耳,于是他得知隔壁新开的布行的掌事居然是个妇人、某个闻名的女侠昨日入晋。这场闲聊的最终结果便是对街筑匠家的老母一言蔽之的总结:女人家成天在外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的。

善冶安无奈地笑了笑,老母亲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这个桃匠自然是希望隔壁布行的生意火热些,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的铺子引点生意,至于女侠,她应该缺一把好剑,欲得宝剑自然要寻他善冶安来铸。

姬俱酒忙完了,再由师父检查过她新制的泥范后,她谢绝了在善冶家用膳的邀请,告别师父一家后便出门走出小巷,径直去到了新开在兵器铺旁的布行。

时值正午,炙热的阳光肆意地烘烤着大地。经过早上开业时门庭若市的盛况后,布行如今倒显得冷清。姬俱酒跨进布行时第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柜台前与荆蝶生饮酒谈笑的女子。

那人身着劲装,三千墨丝漫不经心地高高绾起,将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庞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她侧站在柜台边,手边随意地放着一顶箬笠,看向荆蝶生的目光分明盛满笑意。

“蝶生。”姬俱酒走至女子的身旁,淡淡地看向荆蝶生,“午膳准备好了吗?”

“这位是——”女子打量了姬俱酒几眼,随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美人。

蝶生莞尔:“我家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