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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亦是如此,荆蝶生本以为太子自幼养尊处优,如今受伤涂药,至少也会痛得闷哼几声,可是她就这样淡淡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面色平静地闭目养神。

荆蝶生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您以前是不是……也有过这种经历。”她轻声询问,细腻的指尖又沾了点冰凉的药膏在少女背部的某处伤痕上抹匀。

姬俱酒听罢眉间微蹙,她未曾睁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是舅舅污浊的眼睛透过门缝的凝视,亦是小猫濒死前脆弱的眼神。免冠徒跣的孩子躲在门外,看见君父被外祖父羞辱,堂堂晋国太子被五花大绑,跪在魏国宴会的大殿上,被醉后的宾客们强行灌酒;锦衣华服的孩子溜进寝宫,看见君母被脱得□□,双手被吊在头顶,浑身红痕淤青,两腿微敞着,露出糜烂的颜色。

她少见地冷然道:“荆蝶生。”

姬俱酒不用多说,荆蝶生就知道她不该再多问了。

背后的美人垂眸,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专心地为太子上药。

月落乌啼,更深露重。

夜间姬俱酒还在处理早上耽搁的公务,荆蝶生则依偎在她身旁温习今日识的字。

姬俱酒对她要求不算高,一日认全二十个字的形貌释义,五日一次考核,二十日一次总复习。蝶生本就比旁人聪慧许多,如今又有太子紧抓着她,学习的效率自然高。

事罢已是深夜,姬俱酒看了荆蝶生许久,忽然淡淡地对她道:“把里衣脱了吧。”

荆蝶生抬眸对上那双在夜色中清明如昼的凤眸,似霜月色纤落在她的眉眼间,平静的清潭之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